【暗巷组/colezra】免疫保护(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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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说起来,”Miller好奇地盯着从湿滑墙壁上一闪而过的壁虎,当他们的眼睛适应了环境的昏暗后,五官又重新变得敏锐,“这里安全吗?”


“我的意思是,”男孩收回视线,抬头注视着Colin,“政府军不会在这里出现?”


只见Colin Farrell看向前方的眼睛警惕地眯了起来,男人拉住了Miller的手臂,制止了他前进的步伐。


Miller还来不及说什么,Colin就发出急促而很轻的一声:“嘘。”


水道里传来了物体移动的声音,缓慢而不规律,就像是某些东西在漫无目的地走动着。


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转头俯视着Miller,他说话的声量很低但却异常清晰:“政府军不会,但这些东西,会。”


Miller循着Colin说话间指着的方向看去,搞懂了“这些东西”到底是何方神圣。


两具身体被啃咬过,腐烂着的丧尸在昏暗中以扭曲古怪的姿态走动着。


红黄交杂的真菌从它们腐烂的伤口里长出,就像是盛开的花朵,但却叫人感到恶心。


Colin知道,不光是伤口,那些慎人的菌丝遍布丧尸的全身,包括它们的大脑。


曾经生而为人的它们,早就不会思考,被真菌感染的大脑只有杀戮,那双没有人性,变成血红的眼睛,便是证明。


Colin从余光中观察着身旁的Miller,男人以为,男孩脸上应该多少都带着恐惧,但意外地,一霎那的惊讶闪过后,他便沉着地从袖子里弹出那把蝴蝶刀。


Miller本能地把小刀玩弄在指间,黑色的小刀在他手里花俏地转圈,男孩踏着小心而安静的步伐靠近其中一只丧尸,黑色的瞳孔中散发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很好。”Colin一边想,一边也默契地靠近了另一具丧尸。


虽然眼所能及的丧尸目前只有两只,但难保这条水道中有更多它们的同类,在这样的情况下,速战速决才是上策,而Miller,则是吸引火力最好的诱饵。


Colin收回观察的视线,专注地盯着眼前的目标,男人刚刚夺来的枪支还安稳地待在枪套上。


Colin的子弹是要用来对付那些会思考的敌人,而不是只会行走的尸体。


那些寄生的菌丝钻穿坚硬的头颅骨,进入脆弱的大脑,在那里愉快地繁殖盘缠,最后统领着尸体的意志,使它们成为会攻击,对血肉怀有极端渴望的怪物。


就像捕猎的豹子般,Colin从后缓慢接近他的猎物,丧尸虽然已经不会思考,但它们的听觉却比普通人灵敏,他必须小心行事。


那边厢,Miller已经扑上了另一具丧尸身上,男孩正狠命地用那把锋利的蝴蝶刀插入丧尸的脖子里,毫不留情地割破它的气管和大动脉,黑色发臭的血液喷射而出。


Miller的攻击引发了一阵响动,Colin这边的丧尸转头看向了声响的来源,视力缺失的丧尸只模糊地两个扭打着的身影,它从喉间发出亢奋而可怕的叫声,便以扭曲的身姿冲向男孩。


但才走出没几步,一双大手从后紧紧地扣住了蠢蠢欲动的丧尸,怪物被真菌腐蚀的头颅比起人类的远要脆弱,甚至还来不及反击,丧尸就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Colin粗壮的手指在发力间陷入了怪物的头盖骨里,男人用力一甩手,才把那卡在自己指间的恶心头颅甩在地上。


而那边的Miller也完事了,男孩正皱着眉头厌恶地看着地上那颗迅速腐烂的脑袋。


“这些东西还真是恶心。”男孩用自己的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上沾到的黑色血液。


Colin点了点头,不知为何,男人的脸上带着些许不满,他走近Miller,伸手握着对方瘦削的手臂,拉着男孩继续前进。


“你对付过这些东西?”Colin问。


“我当然对付过!”Miller回答的语气好像Colin刚刚说了些什么话侮辱了他一样,“但我还是第一次对付这种…怎么说…「野生」的家伙。”


“野生?”Colin不解地重复道。


“学校里训练用的,都是被削弱过的,没了一条腿或者手之类的。”男孩解释。


“学校还教这些……就不怕你们被感染吗?”Colin皱眉道。


Miller冷笑了一声,然后回答:“被感染了只能自认倒霉,教官会亲手把他们解决掉。”


学生将来便是站在前线对抗怪物的军人,他们必须掌握怎么使用枪械和各种近身武器,倘若在训练阶段就被感染了,只能说明那名学生是个没用的废物,而政府是不会花钱养一群废人。


“你没有子女在学校里,是不是?”听到Colin一系列的疑问,Miller猜测。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拉着男孩往前走,但Miller还是捕捉到对方眼底里一闪而过的犹豫。


Miller想,他的问题大概是问到了Colin的痛处,因为男人如果没有孩子,他大可以爽快地否认,可他没有否认之余,也没有承认自己有孩子。


正当男孩浮想联翩的时候,Colin把他带到一个转角处。


冰凉的水从头顶上破裂的水管流下,形成水柱,Colin命令道:“洗一下。”


Miller狐疑地盯着那水柱,犹豫不决地问:“你确定这水干净?”


“确定。”Colin简单地回答,也用水开始清洗沾满血污的手。


看到身先士卒的Colin,Miller也放心地用水把手洗了洗,还掏出了蝴蝶刀,把刀锋上黑色腥臭的血迹洗去。


“把你的脸,也给我洗一下。”Colin说。


“你知道吗?”男孩听话地把脸洗了洗,“你看上去不像是有洁癖。”


水珠顺着Miller额前的头发滴落,微微打湿了他胸膛前原本半干的体恤,勾勒出他胸部的肌肉,和那微微凸起的两点。


空气中,那股叫人作呕的腥臭味散去,男孩身上那股叫人欲罢不能的木头香再次霸占着Colin的鼻头。


“相信我,”男人带着Miller拐进右边的通道,他悄悄地嗅着空气中那股体香,低沉着声线说,“我还有很多癖好你不知道。”


Miller显然没想到Colin居然会搭理自己的揶揄,男孩在昏暗中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然后使劲钻进了Colin跟墙壁之间的小缝。


被男孩挤离墙壁的Colin有些不满地说:“你为什么总要挤在我身边?这里很宽。”


“我怕黑。”Miller反射性地回答,但随后又急急忙忙地补充,“不是害怕,就是不喜欢。”


“当然要是扔我一个在这里,我也完全没问题,但我就是不喜欢,总之,我不是害怕。”


Colin认为比起黑暗,男孩似乎更害怕被他看扁。


“为什么要离开免疫区,外面满是那些怪物和掠夺者,这些东西都比黑暗更恐怖。”


“我说了我不是怕黑!”Miller气急败坏地重申,很气说溜嘴的自己。


“随你怎么说。”Colin坏心眼地回嘴。


“我都说……”男孩红着脸想要反驳,但却被Colin打断。


“从这里出去后,”男人指向不远处透着亮光的出口,他直视着男孩的棕色眼睛闪烁着光芒,“便是荒野,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怎么?”Miller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开始关心我了吗?”


Colin轻松揪起了男孩的背包,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前进,似乎想要就这样把他扔出水道。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Miller在半空中挣扎着不停道歉,直到在出口前Colin才把他放下。


“我想去找火萤。”Miller看着外面陌生的风景,语气里带着雀跃和些许不安


“反政府?”


火萤是这两年冒起的反政府组织,他们在各地的荒野都搭建了基地,希望破坏免疫区的霸权,让人民重新得到自由。


火萤不时会组织攻击活动,擅长游击的特性让他们就像苍蝇一样难以一网打尽,是美利坚政府最大的一颗眼中钉。


“你知道林特街吗?”Miller没有正面回答Colin的问题。


男人点了点头,林特街是城里赫赫有名的红灯区,不光是当地人,就连游客,也有许多慕名而去的。


Colin年轻的时候,也曾风流过,他当然知道这个地方。


“有名的红灯区,你或许也去过?”Miller看向男人,脸上带着微笑。


Colin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从男孩的微笑中看到了艳丽,由看到Miller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发现,男孩身上带着无意识……或许是有意识的魅惑,让人着迷。


“我在那里长大。”Miller轻描淡写地说。


Colin心里了然,他终于明白男孩身上那股色气是怎么来的了,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再加上Miller秀气的脸庞,不难理解他散发出这种气质。


“我的母亲生下我没多久后就死去,她只来得及替我改Ezra这个名字和交给我……”男孩指了指脖子上的项圈,“这个。”


“那里的妓女人很好,她们无法拥有自己的下一代,因此她们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般爱护,轮流照顾我。”说到这里,Miller像是想到些什么,又补充道,“应该说……大部分的妓女。有的并不喜欢孩子,有的……你知道的,吸毒会让人失去理智。”


“我的童年没有同伴,也没有书本,我伴随着性、毒品和暴力成长。嫖客可不喜欢孩子,但你能相信吗?有的嫖客甚至想对我下手,当然,蝴蝶刀的滋味很让人难忘。”陷入在回忆中的Miller露出了一个回味的笑容。


“林特街是我的过去,那里有我重要的家人,可她们却不是死于丧尸的口中,而是死于一场从天而降的空袭,boom!”Miller发出夸张的声音,“一切都没了,所有人都死了。”


Colin的脑海中浮现出某个尘封在角落的记忆,为了有效率地清扫成群的丧尸,早些年政府会不作通报地轰炸整个城市,林特街大概是其中一个目标。


“没有人会追究,她们是最底层、最被人唾弃的人,没有人会追究。”男孩无所谓的笑容里透出了无力的悲哀。


“但你会追究。”Colin说。


Miller的脸上浮现出不确定,“我只清楚我不想成为政府的人,或许,火萤适合我。”


“你知道火萤在这区的根据地?”男人问。


“在西边某一个地方,地下广播这么说,为了避免政府的追捕,他们不能把地点说得太仔细。”Miller回答。


“那范围可真广。”Colin皱着眉头说,“我要去第三区运送点东西,那里也是西边,你要不要……”


“要!”不等男人说完,Miller便立刻回答,他对于火萤一知半解,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继续赖着Colin才是上策。


“我只不过是想让他继续吸引火力才把他带在身边,没错,就只是这样。”Colin在心里自我催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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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会有擦边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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