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翻][CE] Doing Something for Yourself 隨心所欲 (3)

(1) (2)
SY地址


下次他可以晚點抵達……還是直接約Charles吃晚飯?Erik嘗試不去思考這個問題,好讓他帶著孩子們走進地下鐵回到家門前都不會有差錯。現在已經過了十點半,他疲憊不堪,但在這之下還有一種他已經許久沒經歷過的興奮之情。

Charles真是……與別不同。風趣、擅長運動、健談、有幽默感、對小孩子很有一套、眼睛藍得像是經過圖像處理一般,此外Erik很清楚自己有多運滯,他幾乎百份之百肯定對方是異性戀。

還沒等到Erik開口催促,Wanda跟Pietro因為太累而自覺整理準備上床睡覺了。他順手將在餐廳帶回來的剩菜放好,邊檢查電郵邊將西裝外套脫下。

好吧對方是有可能是同性戀,『你好,我是Charles Xavier,是個同性戀。我這口音有助我挑上單親爸爸。』又不見得是種典型的自介方式。Erik從雪櫃裡拿出一瓶啤酒,盡最大努力沉醉在獨白裡,他詭異地覺得自己簡直就像十四歲的小女生。乾掉半瓶後他有點想法了,說實話那根本不重要;他本來就該多花點時間陪伴他的孩子們,現在只是加上了一些不可告人的動機而已。

翌日午飯時Emma已經察覺到他情緒出了問題——就在他因為Janos跟Azazel持續地因為一個完全無關痛癢的設計吵起來而大動肝火時——她敏銳地指出他應該放一天假,或是找個人上床,或者兩者同時進行。他非常肯定這已經構成了性騷擾,但除此之外她也是一位極其出色的上司,所以他決定原諒對方。她只是偶爾會對他的情緒表現出非一般的關心,而且她也說得沒錯,他的確需要一天假期和性愛。

結果他兩者都沒做,但他成功地比前一晚較接近六時到達中心。在昨天之前他從沒注意過這幢建築物的外型,他通常會直接致電孩子們好讓他們在自己到達時已經準備妥當可以離開,但比起以前他現在異常想要拖垮時間。裡面非常忙碌,到處都是小孩子,有幾個偷溜到大門附近徘徊閒聊。Wanda在一個金髮男孩身邊打轉,說話的語氣有點緊張,當Erik嘗試接近她時,他接收到一個極其明顯的怒視,以致他決定先在房裡逛一圈再作打算。

他——很自然地——被吸引到那張坐落於大堂後方的桌子,Charles正站在那裡跟一位金髮女士說話。「……的,Katherine。他只斷斷續續接受過一點教育。」

「我知道。」女方嘆了口氣,磨蹭起自己的鼻樑。「樂觀地說Chris還得留在這裡至少三至四年,那足夠讓Alex順利完成高中課程了。你已經幫了很大的忙,他的成績已經有點起色,而且也比以前外向多了。」

「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Charles向她展露出那個一千度瓦特的笑容,那個Erik已經習慣見到而且很喜歡的笑容。

「他有提過你這裡有些體育運動,我想既然他的成績正在進步的話……」

Charles拿起幾張傳單,把它們整齊疊好後交給對方。「你下次來時讓我知道Alex對這些有沒有興趣好了。」

女士轉身離去接走那個剛才跟Wanda聊天的男生,Erik總算可以走向那張Charles正在向下看並拉伸背部的桌子了。「Erik!」他的表情馬上不同了,溫暖、喜悅並過於熱情。「你能來到這裡真是太好了。」

「可以在閉館前來到真是太好了,你言下之意是這樣吧?」

「這個啊,的確如此。」Charles心照不宣地倚向接待處。「公司的男孩子們表現得還可以嗎?」

「不太好,事實上我把他們趕回自己的辦公室了。他們今早還在吵。」Erik發現自己也在下意識地倚近接待處。「我沒阻礙你做什麼吧?」

「完全沒有這回事。該這麼說吧——」Charles嘆著氣。「我希望在我沒盯著時不會有什麼突然燒起來之類的。」

「你是在說比喻還是指字面上的意思?」

「你永遠都無法完全搞懂年輕人。要跟我巡視一下嗎?」

Charles根本不用問,Erik就自覺隨著他到籃球場檢查了——然後看到Pietro正在打球——之後再走到其中一間康樂室。好幾組小孩子大概是在做專題習作,而其他人明顯只是坐著談八卦。

「你跟籃球。」Erik在Charles在一個雜物房裡東找西找時鼓起勇氣說道。「這兩者看上去是一個奇怪的組合。」

「因為你還要比我高上半尺嗎?」Charles的聲音在房裡回蕩,但Erik聽得出他是在開玩笑。

「我本打算用比較有禮貌的方式說明的。」他不肯定內容是什麼,但他知道自己總能想出什麼點子來。

「大概是我的高智商明顯比較適合其他運動之類?」一陣翻找東西的聲響令Erik不禁往房裡偷看好確定Charles沒有被箱子埋住——他當然沒有——但他整個人看起來凌亂不堪,以致Erik決定欣賞起眼前的風景。「事實上我自高中起就沒特別投入這件事了。那時我還痴心妄想能長高一點呢。」

「然後你發現你可以做其他更適合自己的事情?」Erik在Charles拿著一個佈滿灰塵的氣泵重新出現時問道。

他沒法控制自己不去把Charles肩膀上的塵埃掃走,而Charles則自行把頭髮裡的灰塵弄掉。「類似這樣吧。」那種風度翩翩的態度消失了,但又在下一秒馬上回歸。「我一向喜歡運動,像是徑賽、足球、籃——Raven!」

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金髮女生跑向Charles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並親吻他的臉頰,幾秒後他回吻對方的鼻尖。「Charles!」

Erik的思緒在有點崩潰跟得到解脫之間徘徊不定,可能他就可以……因而不再迷戀一個他認識沒多久的男人,從而提升工作效率。

「喔,Raven,這是Erik。Erik,這是Raven,我的——」

「嗨X太太!」他們的對話突然之間被一堆明顯對Charles的妻子有意思的男生們打斷。雖然他們之中沒有誰特別介意這個小插曲。

「Erik,很高興認識你,我肯定我們之後會再見的。」她消失在人群裡,顯然很享受一群男生嘗試在她面前賣乖的行為。

Charles倚著接待桌大笑起來。「這就是年輕人。」就像那可以解釋所有事一樣。Raven非常漂亮動人,也明顯地傾心於Charles。他看著Charles望向她的眼神,臉上洋溢著超乎一般的喜愛之情。

該死的。

Erik嘗試無視慢慢滋長並刺痛著胸口的妒忌之情。「你不介意他們這樣取悅她嗎?」

「為什麼我要介意呢?」Charles繼續掃走自己襯衫和褲子上的灰塵。「我想那個過份保護的老哥形象在高中時確實存在過,但在那之後你不得不承認她可以為自己的美貌感到自豪。」

「妹妹?我還以為——」他才不會說完那句句子,那只會引起尷尬。

Charles扮起一個鬼臉,皺起鼻子裝作想嘔吐。「永遠都不要相信小孩子能明白成年人之間的關係。Charles Xavier,Raven Xavier,很明顯我們是夫妻。他們大部分人都無法想像或是根本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一路奔跑過來給他們一個吻。」現在他被那個想法逗笑以致整張臉都扭曲了,就好像他還想到別的東西一樣。「我想他們大概以為她和Hank正在偷情,而我就理所當然地完全被蒙在鼓裡。」

「Hank?」

「她的男朋友。」Charles側頭指向一位長得高但有點土氣的年輕人,年齡大概是二十歲左右。Raven用一隻手環住他的腰,將那個男人拖著經過Charles身邊。Erik靠近得可以聽到Charles低沉地向Raven發出的嘶聲。「不要在我的辦公椅上亂搞。」

Raven以甜笑回應。「又是這句?」

Charles用手搓揉兩頰跟擺弄頭髮,明顯不怎欣賞他腦裡浮現的影像。Erik總算回過神來,這又是一件奇特的事情,那個社區中心主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像謎團。

「除了冒犯你辦公室裡的傢具,那傢伙得到你的認可了嗎?」

「你是說Hank嗎?當然了。他是哥大畢業生,我動用了私交令他可以每星期到這裡任教兩天。」他看起來對此很滿意,事實上他好像對每件事都非常滿意。Charles在中心裡投放了那麼多心血,實在不難看出它在他心目中的地位,Erik只能對他的工作表示讚賞。

「你很投入於中心的一切事務裡呢。」

「沒錯。」他把雙眼合上,Erik觀察著對方臉上變換的情緒,嘴上掛著溫柔的笑容,在他思考時兩排牙齒則會輕輕壓向唇瓣。「這裡十八個月前差點要倒閉,因為他們無法找到一個新的主管。在我父親去世後,我就在這裡長大。我無法接受自己由著它關門大吉,將孩子們可以在這裡享受的一切抹走。」

Erik聳聳肩,只能吐出一句話。「你真是……與別不同,Charles。」

Charles面帶笑容,靦腆的神情裡帶著驚訝和甜美,他把頭髮好好整理過後再度看向Erik。「謝謝。你也一樣,你懂的。你也是非常的與眾不同。」

Erik對此心生懷疑,然而他必須移開視線,他重新看著招待桌好讓自己不再盯著Charles眼睛深處看。「我現在明白為什麼你說沒時間培養嗜好了。」

「是的,我恐怕將來某天他們會把我榨乾。」Charles站在Erik旁邊重新整理衣物,二人近得肩膀都快碰在一起了,他看著房裡和遠處陶醉在自己小世界裡的孩子們。「說什麼我都不會放棄這裡。」

Erik想起Wanda和Pietro,想起了Magda剛去世後那段時間有多難過,無法在愛護孩子們跟工作之間取得平衡有多麼痛苦,他用盡方法使他們可以過美好的生活,但卻總有種付出得不夠多的感覺。「說什麼我也不會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

「好傢伙。」Charles馬上答道。Erik大部分時間都不覺得是這樣,但Charles這麼想令他很鼓舞。「也沒餘下多少時間分配去做其他事就是了。」

「不……」Erik只是想……「我們應該去喝點什麼。」

「沒錯!」Charles似乎非常喜歡這個主意。「在我妹妹將我的辦公室弄得一團糟後,我相信某種對哥哥的罪疚感可令我空出大概一到兩小時的時間。」

「她真的……?」

「作為兄長,關於他的妹妹有些事還是別知道的好,Erik。我讓她擁有一點自己的私隱。」

最後Erik發現(至少他看上去是這樣)深受『對哥哥的罪疚感』影響的其實是Hank。嘗試安撫約會對象的家人可能會有些副作用,但如果這可以偷走那位藍眼睛主管一兩個小時的相處時光的話Erik是不會有怨言的。在確定Wanda不介意晚點才回家後——她確實不介意——跟檢查Pietro是否還在玩籃球後,二人就往晚上的街道進發了。

Erik甚至在Charles抓過他的手肘拉著他離開中心往下個街區進發時也沒法提出任何異議。「那邊轉角有間迷人的酒吧。」

Charles細心聆聽著Erik繼續Janos和Azazel之間令人十分頭痛的故事,之後就輪到Erik詢問起Charles的故事,他描述了一些關於他父親的細節——他是核能工種師,還有他的去世——那場實驗室事故,還有他母親跟Kurt Marko再婚的事。短短幾句就讓Erik了解到那個男人並非最優秀的繼父,他很欣慰Charles找到可以遠離他的場所。

Charles說到最後幾句時臉上掛著跟他完全不相襯的憂心神情。「我很抱歉,Erik,這不是什麼好故事。」

「的確不是,但那是你的故事。」Erik很慶幸Charles事實上比他本來想像的複雜多了,而不幸地這只會令他的魅力有增無減。「我必須承認,你對人性的基礎信念很……」

「膚淺?」Charles代他答道,明顯想起了Erik以外不止一個人給過的答案。

「別具一格。」

Charles臉紅了。「比起膚淺,我更喜歡這個形容。」

「我想也是呢。」Erik必須忍住想要幫Charles梳理頭髮和撥開劉海的衝動。Charles是有點膚淺,Erik明白世事遠沒那麼簡單——但Charles明顯費了一番功夫才能爬到現在這地位;他很難去怪責對方希望得到一些沒那麼複雜和較為美好的事物作為回報。

「謝謝你,Erik。」Erik沒刻意對上Charles的藍眼睛,但他們的視線一直黏在Erik身上,就算Erik已經因為Charles嘴角的弧度而分心也一樣。「我……」

Charles搖搖頭別過身,他想要說的話被呃殺在另一口威士忌裡,話題又從Charles回到Erik身上了。


*未完待續

评论(6)
热度(27)

© I love complicated.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