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翻]Dear Neighbour Mine 我親愛的鄰居 第3章完

也是醉了......這麼點肉渣也要屏蔽......= =

又填平一個坑太感動!!!
還有兩個小番外~不日更新:D


晚上什麼時候適合拜訪你的鄰居呢?

如果你是吸血鬼的話,答案是日落後一小時至日出前一小時這段時間內。但如果你的鄰居是隻狼人呢?現在還不是滿月,至少Erik暫時不用擔心這點,但滿月時Charles通常都不在家。那時他的嚎叫會從四面八方傳出,由他的花園到森林,從Erik屋子後面到前面,還有他房子另一邊那家大型溫室,那裡承載著一位住在附近的老太太的驕傲跟快樂。

除此之外,Charles似乎沒有固定的作息。他日間當然是醒著的,但通常不會一大清早就起床,晚上也有不少時間是醒著的,他會在天還黑時上床睡覺,但確實時間每天也不一樣。

所以Erik決定在日落後兩小時站在被灌木叢包圍的小鐵閘旁的郵箱等候。這是他所能找到的最接近Charles住所的落腳處——至少是直至目前為止。他不情願地推開閘門,它順暢地往內打開——就像Charles不介意任何人闖進他的地盤似的。Erik臉色陰沉地穿過那條石板小徑,走上大門前的階梯。門上有個狼頭形狀的門環,旁邊還有一個看上去很平凡的門鈴按鈕。

在猶豫該使用哪邊之際,Erik正在猛扯他的裇衫袖口,思索該把它們拉回原來的長度還是由著它們就那樣子卷起來。他捨棄了最愛的高領衫,穿了一件裝飾著潔白珍珠母鈕扣的黑色襯衫。這並不是因為他希望那些白色衣鈕能令Charles聯想起月亮繼而引起他的興趣——也不是因為胸前開襟的襯衫比較容易脫掉——他白天躲在棺材裡時才沒有幻想著這些畫面。這只是因為他覺得今晚應該要穿上黑色襯衫而已。

『愚蠢的狼人。』

手腕憤怒地揮動,引導門環向上擺動,再狠狠地擊打在無辜的木板上。聲音毫無疑問大得可以讓整間房子的人都聽到,尤其是當裡面的住戶有著極其靈敏的狼人聽覺。

大門很快便打開了——但門後的人並不是Charles。

門後站著一位金髮女郎,身上穿著一套藍色短洋裝。他之前見過她,Charles說過這是他妹妹。雖然他沒看出二人之間哪裡相似就是了。或者他搞錯了,Charles口中所說的妹妹其背後意思可能是『狼人同伴』。Erik咬實牙關。『我不知道Charles有客人。我晚點再來。』沒等到回覆他就轉身離開了。

「不,等等,你是他的鄰居!何不……」

「Erik!」

Charles的聲音讓他停下了,他站在階梯中途轉過身來。他的狼人鄰居在他的『妹妹』身後探出頭,面露微笑。Erik很高興能見到對方,他往上踏過一級階梯,一步接一步,直到他再次站在大門前。

「進來吧。我之前告訴過你了,這是我妹妹Raven。」

那位所謂的妹妹——這次Erik很肯定他指的是血緣關係,臉帶笑容後退讓出空間好讓他走進屋內。

Erik回以一個生硬的點頭。就算她真的只是Charles的親屬,看起來也很親切,要在今晚跟Charles以外的任何人打交道也並非他的打算。他覺得有點煩躁。不過就算他表現得如此明顯,似乎都沒使她產生打退堂鼓的念頭。

「很高興能跟你見面,Erik。我哥跟我說你們已經冰釋前嫌成為好朋友了。所以你這是一次友善的探訪呢,還是只是想借些白糖——不過我猜應該不是白糖啦。」

Erik簡短地回答了這個問題。「我只是來繼續之前的討論。」或者可以順便扯掉他的襯衫——如果他好運的話。顯然今天不是他的幸運日。「我可以晚點再過來。」

「別傻了。」Raven在他身後關上大門。「我們只是在喝茶啦。你要嗎?」她往右邊一間房走過去,那應該是廚房,如果Erik之前沒看錯的話。——Charles沒用窗簾可不是他的錯。

「來了……Charles,吸血鬼會喝茶嗎?」Raven經過思索後從廚房裡喊道。

Charles的目光一直沒從Erik身上移走。「我還未問他耶。」他提問時沒轉身。「告訴我吧Erik,你想要什麼——你知道我不能給你血。」

Erik不肯定Charles指的是他自己的血,還是想說他不像Erik那樣在雪櫃裡儲存著血包。Charles唇邊掛著的那得意洋洋的笑容對事情毫無幫助,還有他那等待Erik走近的站姿也是……當他看到Erik站著不動時,他決定自己走近過來。「很高興見到你。」

他無法決定該看著哪裡。Charles的笑容讓人分心,他的眼睛也是。「茶就可以了——咖啡也沒問題。我喜歡它的味道——但千萬別加奶或糖。我無法……忍受它們。」Charles身上那件在他的肩膀和胸口附近稍為繃緊的簡潔藍色T裇令他更難集中精神了。他為什麼站在這裡?他本來想要說什麼?啊對了,要討論一些東西。Charles的裇衫也會被扯掉嗎?

Charles輕聲笑了起來。「我跟你口味一樣。好了進屋吧……」

當Charles轉身背向自己時,Erik的視線不禁向下滑。就算他已經看過Charles一絲不掛的樣子,那條剪裁跟Charles的屁股貼合得天衣無縫的牛仔褲讓他起了把它脫下來的衝動,之後……

「你們兩個一直站在那裡幹嘛,過來坐下呀!」

從激烈的遐想中清醒過來的Erik看看四周,原來他們已經在廚房裡了,Raven把一杯冒煙的茶放在桌上。「謝謝。」Erk僵硬地站著,他決定在那張刻意設計成隨意劈出的橡樹長椅坐下來。Charles低頭看著他,臉上帶著令人困惑的笑容,然後在Erik身旁坐下。

「Charles告訴我你們沒再互相投訴和寫紙條給對方了。那是好事,不然Charles就得再找一個新盒子了。」

Erik已經拿起那個冒煙的杯子往嘴邊送,但在聽到這話後又把它放下了。

「別提啦!」Charles的語氣突然變得很不好意思。那真是太有趣了。

「什麼盒子?」

Raven意味深長的看著桌子盡頭,那裡放著一個很大的金屬盒子。Erik根本不用站起來,他揮動手指,蓋子便自動打開了。他可以看到盒子的內容——摺疊得整整齊齊,他一眼就認出來的紙張。所有他寫給Charles的紙條。他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把蓋子放回原位,轉身看到Charles面目猙獰地看著他的妹妹。

幸好在那場襲擊後,Charles幫他加熱血漿和查看他的傷口時沒有不小心打開廚房裡那個抽屜,裡面整齊放著Charles給他的紙條,它們全都分好類——和編了索引。

Charles突然停下他的咆哮,他表情怪異地看著Erik,就像他能……他不是聽到他的想法吧?!Erik很確定自己沒想得那麼明顯。Charles微笑著,重新平靜下來。Raven撅著嘴,再聳聳肩。「所以吸血鬼晚上都在幹嘛?除了給狼人寫紙條外。」

Erik不太樂意回答那隻多管閒事的狼人,他根本就不認識她。就只因為她是Charles的妹妹——Erik看著Charles,他正好奇地看著自己,嘴邊幾乎露出熱切的笑容。

「我有事情要辦。」Erik總算能嚐嚐他的茶了。溫厚的黑茶跟微量的香料混合起來,在他舌頭上留下甘甜的餘韻。

「那聽上去就像黑手黨。你都要幹嘛,處理屍體?走私?販毒?」

「Raven!」Charles發出被激怒的吼聲瞪著他的妹妹。

「怎麼了?吸血鬼都是很可疑的傢伙。我不能就那樣讓我哥哥住在其中一隻旁邊。」

「你之前並沒有反對。事實上你還對他拋過媚眼!」

「沒錯,但那時你們還在交換那些憤怒的紙條——現在他正安坐在你的廚房裡,而你正在向他拋媚眼。」

Erik覺得自己應該感到被冒犯的。他們吵起來的架勢簡直當作他不在場,但同時光是聽著內容也很有趣。她是什麼意思?她是只想反駁她的哥哥,還是她說的是事實,她意思是Charles其實——對自己的外表有點興趣嗎?所以他襯衫的魔法起了作用嗎?

「事實上我經營著一家古董店。當然我自己不會到店裡工作,因為大部分交易都在白天進行,但每件買賣的貨品都由我親自挑選——以確保真實性及衡量是否值得那個價錢。」這話使正在吵鬧的二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身上。

Raven打量著他。「喔——當然了。因為你是一隻上了年紀的吸血鬼,你喜歡——憑經驗知道那些古老的事物,因而能看得出它們是真貨還是劣質的複製品,對吧?」

「大概——可以那樣說吧……我可以藉由氣味跟質料辨別出來。拿現代傢具作個例子——它們的製作過程裡會用上化學物品,那些東西在以前是不會用到的。」

Charles將手臂撐在桌上,俯身向前。「所以你多大了?」

「這個嘛……」

「不,等等,讓我猜猜看。」Charles突然在長椅上往Erik的方向滑行,他貼得非常近,近得他的臉已經差不多碰到Erik了。

Erik完全僵住了。他連說話時都不敢怎樣動他的嘴唇。「你在幹嘛?」

「正如你所說的,從氣味裡可以知道很多細節,年齡也不例外。」Charles的鼻子幾乎蹭到Erik的臉頰,他可以聽到狼人吸氣的聲音,Charles將頭稍為擺動時他感覺到有一絲熱氣擦過他的頸項。Charles突如其來吐出的小小嘆息害Erik閉上了眼睛。他可以聽到Charles的心跳聲,跟平穩的呼吸頻率交叠在一起,還有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

Charles後方某處傳來強忍著的笑聲。

Erik雙眼猛地張開。在Charles肩膀後,他見到Raven把臉埋到伏在桌上的手臂之中。Erik閉上他的嘴。

冷不防Charles離開了他,Erik費了好大的勁才沒讓自己抓住對方再把他拉近。「所以說,你是十六世紀出生的嗎?」

「什麼?」Erik困惑地盯著Charles,嘗試理解他剛才所說的話。他的腦海裡已經被幻想出來的Charles佔滿了,Charles那帶著熱度的雙唇如何掃過他的臉頰,尋找他的唇瓣——親吻下去,他用雙手抓住自己,把自己拉近……Erik在身體違抗自身意志之前強迫自己停下來。

「哦——年輕一點?還是年長一點?」

「喔拜託了Charles。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出身於文藝復興時期,他比較像,唔,我會說是攝政時期的人。也可能……是羅馬人吧。我還能想像出他當兵時是怎樣被畫在花瓶上了。瘦長結實的身軀,上戰場時跟裸體沒兩樣,身上只有——脆弱的纏腰布跟一件斗篷。」

Charles轉頭看著Raven。「花瓶?那就是希臘了,不是羅馬。但他的確有件斗篷。」Charles的注意力突然回到他身上,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就像正在想入非非似的。

Erik嘗試跟上他們的對話內容,他敢肯定就算沒被打斷這內容都夠荒謬的了。「什麼鬼……?」

「活了那麼久你肯定見識過很多了——但那並不表示你就不能學會欣賞它們。」

欣賞——Charles——沒錯——什麼?

桌子另一頭傳來可疑的竊笑聲。「告訴我們答案吧,在Charles舔上你臉蛋之前。」

Erik眨眨眼,嘗試思考為什麼這是一件壞事——Raven還在呢!「我——事實上——我是20年代出生的。」

「20什麼?別告訴我是公元後20。操!Charles,他真的是件古董!」

Raven瞪大的眼睛裡滿載著驚訝,那畫面實在很有趣,雖然那只能維持一陣子。「不對,我意思是1920年。」

一陣沉默。

Charles側側頭,一抹奸笑在唇邊浮現。「真的假的,所以你還沒滿一百歲咯!」

「那你為什麼對古董如此了解?」Raven怨恨地插嘴說道。

「我的父親——」他停頓了一陣,回想和談起他的人類父母總會讓他產生奇怪和虛無的感覺。他咬緊雙唇,直至那種怪異的乾咳感完全消去,他再平靜地說下去。「他是一位文物保護員,我從他身上學會一點知識。」

「所以作為吸血鬼你算是很年輕了。」

Erik皺起眉頭。「我已經夠老了。」

「沒錯,但有些吸血鬼已經過千甚至好幾千歲了,跟他們比起來——你就像是——乳臭未乾的小子。」

Erik眯起眼睛。「我比你老呢!」

「單純從年份計算的話,你說的沒錯,但那就跟拿狗跟烏龜的歲數作比較沒兩樣。你不能就那樣計算他們活著的年份然後作比較。一歲大的狗已經不再是小狗了,但一歲大的烏龜還是一隻烏龜寶寶。」

Erik不肯定他有沒有會錯意,他也不知道Charles說的關於烏龜的言論是否正確無誤。「Charles,你是在將我比作烏龜嗎?」

「不——雖然——可能吧。你常穿著那些高領衫(注2),大概因為這樣我潛意識裡出現了那些影像吧。怎樣也好,我的重點是,如果將吸血鬼的壽——預計壽命和狼人的生命週期作為基礎,再看看我們倆正處於哪個發展階段的話,我就比你成熟了。」

「我現在又沒穿高領衫!」

「有趣有趣。他沒抗辯你那個『大混蛋狼人——我比你成熟』的垃圾理論耶。」

Charles笑著看他,視線一直沒從Erik臉上離開。「噢,那是因為他知道我是對的,還有我作為狼人是有多麼的巨型。」

他真不應該放任Charles作出那種宣言,因為Charles明顯沒他成熟。任何故意在Erik家柵欄泡尿只為惹怒他的人都沒資格說自己成熟。他絕不能由著他胡說八道。他會給Charles傳送一些他的幻想——好激怒對方憤而撕破自己的襯衫。「你比我小。」

「說真的,你的反駁根本站不住腳啊,Erik!」說話的同時Charles伸出一隻手指勾著Erik的襯衫調笑似拉著。「而且你也知道那只在某些方面是正確的。」

Erik根本不敢向下看和嘗試解讀那個手勢。但他也沒那個必要。Charles的姆指按著壓他,帶著熱力輕柔愛撫著那一片肌膚。「你……很容易被惹怒。」

「看看誰在說這話。你可是先寫紙條的人。」

「但你馬上傳來了回覆……就像我戳中你痛處似的,小狼人。」Erik能感受到拉著自己襯衫的力量頓時繃緊起來,一種又冷又熱的刺痛感從腹部開始漫延出去。

「哦,但是……那是什麼?」Charles往一邊側頭並靠得更近,全神貫注看著Erik暴露在外的頸項。「我還以為吸血鬼不會留下疤痕。」指尖掃過冰冷的肌膚,這次是在頸部,Erik完全知道是什麼引起了Charles的注意。

「是不會,除了第一道咬痕,它永遠都不會消退。」Erik得制止自己觸碰那裡。他的手指掃過Charles的手。

Charles的手指按著那個標記,那觸感令Erik頸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別這樣……」他發出支離破碎的聲音。那接觸令他有種衣不蔽體的錯覺,比Charles直接將他全部衣物撕掉來得更強烈。但Charles並沒有移開他的手,相反他更用力磨擦著那道疤痕,在Erik眼中這無疑跟挑釁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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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k正在自己家裡,在他的領土上,距離近得可以觸摸得到——事實上Charles此刻正在摸著對方。在Erik頸上那令人冒犯的咬痕上來回磨擦,那個不是由Charles留下的傷痕。

Erik沒怎麼說過Charles,但他的想法——那些影像和字眼非常清晰地傳送過來。那就像不停閃爍的燈塔,令Charles陷入……那些Erik想要的,希望Charles做的事……Erik不會知道他自己在做什麼,他自己又是怎樣投射了影像。還是說他都知道?他是故意那麼做的好讓Charles發瘋?

他想在Erik頸項上用鼻尖磨蹭,在那裡留下細碎的咬痕,在那之後——舔遍他的嘴唇跟他接吻。

Erik發出了低啞的嘶聲。「Charles!」

眼前突然出現了尖銳的牙齒,它們非常接近自己的臉龐。Erik正在嘶叫,Charles發現自己被往後推著,他的雙手從剛才碰觸Erik的地方被強行拉開,然後被像鋼鐵般的力量緊緊固定著。在他嘗試運行能力令突然變得憤怒的吸血鬼鎮靜下來之前,他身後一陣騷動,某種身上長滿藍黑毛髮的巨型毛團衝向Erik,將他從Charles身上扯開,並把他釘壓在地板上。「Raven!」

兩具身軀在咆哮和嘶叫中滾作一團,唾液和毛髮四處亂飛。Raven的血盆大口正對著Erik的臉,控制著他的一舉一動。Raven的狼人形態體積比Erik大,甚至比Charles還要巨型,這讓她順利地將吸血鬼按在地上。Charles迅速坐起來從長椅上滑行過來。「Raven,Erik,你倆都停手!Raven,他不是故意的……」Charles不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是因為他做的事?不知怎的嚇到了Erik?Erik沒給他任何警示,就那樣突然地——還是說他已經給過了?Charles腦裡飛過無數想法,一陣噹噹聲令Charles轉過頭來。放著餐具的抽屜發出的聲音像是裡面有什麼被困住想要逃出來一樣!

Charles的行動幾乎是反射性的。沒時間變身,沒時間……『Erik,Erik,別那樣做!已經沒事了,我在這裡。』他從旁邊環著妹妹的身軀嘗試將她拉開到不至於做成傷害的距離,但人類姿態的他根本沒法令她移動半吋。還餘下一個選擇。她肯定因此討厭他的……『Raven,離開他!』

她倒在一邊,Charles抓住這空檔掙扎爬到Erik那邊,一陣高頻的嘯聲闖進他的耳蝸裡。理性告訴他要將Erik慌成一團的想法從他腦裡趕出去,但直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他必須保護Erik,就算對方的存在正威脅著他的安危。

然後聲音停下了。

Charles緩緩抬起頭。他看著依舊露出過多牙齒的Erik,但他那灰色的眼珠子卻因為恐懼擴張了。Charles鎮靜地轉頭望向身後。那些原本放在廚櫃裡的刀叉和湯匙正在半空飄浮,只差幾寸就能沒入他的身體。這不會要了他的命,但絕對會很痛。

鏗蹡一聲,餐具全部掉到地上。

Charles呼吸帶著顫抖,他慢慢抬起身子到一個還能覆在Erik身上的地步。別離開他身邊似乎比較安全。他猶豫地看向Raven,她以後足蹲坐著,黃色的眼睛怒視著他。

「Raven——我真的很抱歉。你只是想保護我,而我答應過不會這麼做,但……」Charles的眼神飄回Erik的方向。Raven發出咆哮聲,Charles瞪著她。「別!」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們為了保護對方都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我想……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冷靜下來。拜託了,你可以先行離開嗎?」

Raven喉嚨深處傳來另一陣低吼,然後慢慢化成細碎的嗚聲。她慢慢站起來變回人型,毫不在乎自己全身赤裸,她低頭怒視背向地面的Erik。「如果他不道歉,我會讓他學懂規矩的。」

「我很肯定他跟你一樣很後悔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但我覺得現在最好的辦法是你讓我在我家裡處理這件事。」

有一瞬間她看起來像要堅持己見。面對一隻兇猛的吸血鬼和挑戰她哥哥的主權——他皮下的獸性在沸騰,感覺馬上就要跑出來了。

Raven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前一刻感覺不想退縮,然而她下一刻就轉身離去了。「我會讓你在自己的屋裡處理這事——請你也禮尚往來由我自己處理我的腦袋!」她留下這話後就離開了,一陣過後他聽到前門被猛力關上的聲音。

一部分的他想要追上去在她腳跟後張牙舞爪嚇跑她,憤怒地咆哮讓她尖叫起來。然而另一部分的他正冷靜地審視眼前的狀況。她剛才是否一絲不掛地走出去了?還有更重要的,她會回來嗎?兩邊都提供有力的證據,而它們又是如此不同的想法,令Charles在一片迷惑裡產生了無從解釋的舒緩感。他呻吟著——他的注意力被身下傳來的細碎喘息聲吸引了。

Erik。蒼白的,肯定還被他壓住的Erik。

他的襯衫在打鬥中被半撕開了,裸露在外的胸膛很白晢。這個場景詭異地熟眼,不過上次出現時Erik身上還有灼傷的痕跡。他現在看起來挺好,沒抓痕——或咬痕,也沒血液的味道。

那裡面還有血液嗎?

從吸血鬼裡面傳來一陣像是心跳的躍動,非常微弱和緩慢,但他愈是花時間去觀察,它就愈發變得明顯。他真應該在吸血鬼這個範疇上繼續深入研究。起碼深入研究其中一隻。

Charles舔舔嘴唇,注意力重新回到Erik的臉龐上。

他小心翼翼地移動,將Erik移至一個他能安穩胯坐在對方身上對方又能靠向他的姿勢,再把自己調整至能跟Erik面對面的水平。「Erik?」Charles不確定對方能否聽見,雖然他剛剛像是定睛在Charles臉上。他小心地把一隻手放在Erik的肩膀上,他突然感到對方被觸碰的地方放鬆下來。

受到這個舉動鼓舞,Charles繼續說下去。「我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他嘗試平靜地道出內容,但他仍能感受到他的心臟在胸口裡劇烈地跳動。「但我並非故意冒犯你或是——任何讓你產生誤解的舉動。」

沒去回答他的問題,Erik閉上了雙眼。Charles皺起眉頭。他沒有一本指南去教他如何解讀吸血鬼的沉默和低調的姿態,除非他想要了解的吸血鬼想要思考得比較吵,但Erik現在的思想不是沒存在過就是掩飾得很好,他連一丁點內容都讀不出來。當然他可以從對方腦海裡把它們挖出來,但他不會那麼做。

他不情願地在Erik的手臂上遊走,在卡在手肘處的袖口短暫停留,好讓他的姆指可以磨擦那處暴露在外的柔軟肌膚。然後他繼續往下移動,好讓他能抓住Erik的手。『Erik?我真的不想再回到書寫憤怒小紙條的日子了。我很享受跟你進行文明的對話。事實上我希望我們可以做些比說話更進一步的事。我聽到你的想法——有些實在——比較大聲和具體,我必須說我很樂意看到它們。好讓我知道你被我吸引了。所以無論我幹了什麼讓你覺得……』

『我叫你停下。』突如其來的想法嚇倒了Charles,雖然那些字眼聽上去不怎麼生氣,更像是混合了別的東西……但那來得太突然,他沒辦法一一解讀。至少Erik不再沉默了。沒錯,Charles很樂意去承認如果他是在野狼型態的話,他可能已經在搖尾了——輕微地搖著。

現在他只要弄清楚他做錯了什麼——他應該要停止幹什麼。『我那時分了神。我在撫摸你的脖子——你不喜歡我那樣做?』

『那個咬痕。不要……』

它很脆弱!Charles很清楚背後的意思了。『我不知道那會令你產生什麼感覺,我想我對吸血鬼還不是很了解——至少現在還不是。』Charles舔一舔雙唇。『那讓我妒忌。』

Erik的雙眼猛然張開。Charles反射性往後退,但在感覺到Erik的手指緊抓住他的手時停下來。『我想不起是誰轉化我了。每隻我問過的吸血鬼都知道和記得那個人,而我——並沒有記憶。』

『你覺得轉化你的人動了手腳好讓你忘記了?』

『可能是那樣又或者——那是一段我寧可忘掉的記憶。』思想裡帶著明顯的不肯定,在Erik的灰眼珠裡一目了然。

Charles輕柔地撫摸Erik的額頭。『我可以嘗試幫你找回那段記憶。如果它還在的話,我或者可以得悉是你自己選擇忘記,還是別人計劃這樣做的。那樣你就可以自行決定要不要看。』

『那樣的話你不就會比我要早知道內容了?』

『大概吧,可能不是完整的片段,但……喔……』Charles咬著下唇。『如果你想要我看的話——如果你覺得可以信任我,你只需要詢問——你知道在哪裡找到我的。』

「你的存在感大得無法忽略。」Erik大聲的回答還是那樣生硬,但感覺上比較放鬆了。這令Charles微微一笑。

「這個嘛,起碼引起了你的注意。」

「在錯誤的方向。」

「但最後發現還是正確的。」

「你對自己很有自信嘛。」

「這點自信還是有的,在我知道你穿上那件襯衫又希望我撕掉它時。」

Erik的眼神遊離到一旁。「我不覺得我有幻想得那麼大聲……你可以讓我起來的了,你知道不。」

Charles觀察著那個躺在他身下的男人,那個他還在胯坐著的男人,Erik的手還被他的手緊抓著。Erik自身也靠著他。「不,我不覺得我可以那麼做。」

Erik眉頭緊皺,但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Charles臉上了。

「我想我先要為我的妹妹道歉。她不認識你,她只想要保護我。」

「你覺得我不會傷害你?」

「我想我可以好好照顧自己。如果你還記得的話」——我可以闖進你的腦袋裡。但我相信如果你有多點時間去思考,而不是展開攻擊的話,整件事的走向會完全不一樣。』

Erik垂頭看著沒有回應,他正在思索這個問題。當他重新抬頭,眉間的皺紋還未完全散去。「你很愚蠢,你知道不。」

Charles喉嚨深處發出一陣低吼。他愚蠢的性感鄰居怎麼就聽不懂他說不想回到那些互相嘲諷的日子呢?

「你應該阻止我的。以防你沒察覺到,你有些餐具鑲著純銀。」Erik說著伸高了他另一隻手,五指張開,Charles還沒來得及轉身觀看,Erik手上已經多了三隻蛋糕叉和兩隻湯匙。它們手柄上都有成對的玫瑰浮雕,因為長期沒使用的關係已經發黑。

「那些是……」Charles厭惡地看了它們一眼。「那些是Rose嬸嬸的東西。我從沒想過要丟掉它們,雖然我們也不會用到。它們會令我的嘴變癢和發熱。」小時候因為遊戲輸了而得把它們其中一件塞進口裡是其中一件他童年裡覺得難以忍受的事情。

「我差點就用它們連同其他餐具穿透你了。」

Charles沒怎麼在意過那些純銀餐具。把它們放在其他人可以拿到的地方是很愚蠢沒錯,就算他沒邀請其他人進屋裡也一樣。還有他覺得自己可以信任Erik,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因為Erik停下了攻擊。「但你沒那麼做。」

Erik仍在爭論。「我非常清楚它們是純銀。如果它們嵌進你的脊椎裡,可不是拔走就能解決的小事。」

Charles深呼吸了一口氣,將視線硬生生地從金屬的方向移回Erik的灰色眼珠子。他是想要嚇唬他,警告他嗎?「我是真的覺得我們已經越過這個階段了——再也沒有憤怒小紙條,也不會恐嚇對方。」

「我不是在恐嚇你。我是在跟你說你沒阻止我是種很愚蠢的行為。你理應阻止我!」

Charles開口準備反駁之際,然後又閉上了。「噢……」雖然Erik表現得很明顯,但Charles還是得問一下。「你不介意我就那樣闖進你的腦袋裡讓你停下來?」

Erik的尖牙在他發出嘶聲時顯得閃閃發亮。「我當然會介意。但是……」Erik腦裡閃過很多句子,它們有點混亂,但Charles還是輕易將它們一一解讀了,內容令他不禁微笑起來。

Charles有意識地低頭,直到他們的前額貼在一塊。Erik瞪大雙眼,在一聲響亮的叮噹聲後餐具們全數掉在地上——就跟之前一樣。

「我會記住的,不過我在你身邊看起來已經很安全了。」他從上方看進Erik的眼睛深處,感受到Erik有那麼一點難為情。

「……你又偷聽我的想法了?」Erik柔聲說道。

「沒錯——那不是故意的。」

「那麼……我們扯平了。所以你可以讓我起來了。」

「我很抱歉Erik,但答案還是不行。」

「你現在是人型姿態,我可以輕易將你扔到一邊去。」雖然他完全沒想要付諸行動。

儘管如此Charles還是加重了他抓住Erik的手的力度。「但我猜你並不真的想那麼做。我猜你會先想知道我想要說什麼——跟我的想法。關於我想要對你幹嘛。」他想舔下嘴唇,但他跟Erik太接近了——他只需再往前傾一點就可以舔上Erik了。

Erik的視線從Charles的雙眼移到他的嘴唇,然後又上移回去。「沒錯,我想要知道。所以——把你的想法展示給我看吧。」從Erik口裡呼出的冷空氣掃過Charles的雙唇。

「我或會需要我的手。」

Erik看上去很驚訝,Charles覺得Erik是可能以為他只打算在他的腦海裡展示給他看。但他很快適應了,慢慢咧開一個微笑。「你總能讓我握住別的什麼吧。」

Charles得努力忍住才不至於大笑起來。「突然之間變得那麼進取啊?」

Erik瞪大雙眼。「才不是呢!——我意思是像這樣。」他放開Charles的手,然後放在Charles的腰際。

「那也是一個絕妙的建議。」他將空出來的手放在Erik胸口上,抓住那件襯衫慢慢拉緊。「我在某程度上挺氣Raven的,氣她比我搶先一步。如果她不在的話,你可能無法穿著整齊地進入廚房。」

「喔——你聽見了?還有……該死的。」Erik沒把他的尷尬說出口,但浮現在Charles腦裡的影像足以說明一切。那些珍珠鈕扣——月亮——Charles對著月亮嚎叫。

咯咯笑的Charles移動他的頭好更近距離觀察那些鈕扣。「它們是很漂亮,但你錯了,我才不會坐在那裡對著你的鈕扣發狂呢。但是對你——」他的嘴唇貼上Erik。對方的唇瓣異常冰冷,然而它們還是迎合地分開了。最初是一個節奏緩慢且悠閒的吻,但足以傳送火花至Charles的尾椎處,他敢肯定下次他以野狼姿態見到Erik時他的尾巴肯定會搖個不停。

說真的,他們早該跳過那些愚蠢的字條直接跳到這步。帶來的滿足感何止倍增。

Charles深化這個吻,舌頭侵佔Erik的口腔。對方熱烈地回應,直至他感應到對方傳來一絲驚慌。Charles拉開二人的距離,他的呼吸變得厚重。「Erik?怎麼了?」

Erik變得退縮和沮喪,Charles成功一睹Erik口中那排可愛的尖牙全數露出的情況。「該死的——我控制不了,不能在我——操。我告訴過你我不能喝狼人血的。」

「你意思是如果我不小心被你的牙齒刺傷的話,你會很不舒服?」

「沒錯。」Erik聽起來很生氣,雖然那股怒氣的目標不是Charles。

Charles垂頭看著Erik的臉龐好一陣子。他放開對方的襯衫,改為用姆指磨蹭他的唇瓣。「那麼我們只能小心選擇放什麼進你口裡了。」

Erik對那些字眼表示驚訝,但他視線一直沒離開Charles,仿佛他也對這個主意表示讚許。

「而我也肯定可以找到很多不同的地方親吻。」說罷他就從Erik的嘴角開始。Erik緊抿雙唇,但當Charles移到他的耳朵落下碎吻和輕輕舔舐時,他禁不住喘息起來。那讓Charles想要聽到更多。「你的頸項,我可以親吻遠離咬痕的另一邊嗎?」

Erik吞嚥一下口水。「可以。」

Charles舔過Erik的耳垂,得到Erik的身體因驚訝引起的一陣顫慄作為獎賞,他啃咬起對方的喉結,再在他的胸膛上留下舔吻過的濕潤痕跡。Erik加重了抓住Charles腰間的力度,而他另一隻手則沿著對方的腿上移,透過牛仔布料磨蹭起來。「Charles!」聽著他吟叫著自己的名字感覺真不賴。

Charles的皮帶扣被鬆開,褲頭鈕跟拉鍊也自行解封。Erik的手溜進Charles的襯衫裡在他的軀體上遊走,他偏低的體溫跟Charles溫熱的皮膚形成強烈對比,觸碰時產生一陣令人舒暢的微痛感。他的手被Charles裸露的皮膚溫暖起來,就在它們溜進對方內褲裡,輕握那作勢抬頭的勃 起時。「Erik——」

Charles在不挪開Erik完美的雙手的情況下使勁地拉扯對方的褲子,他胡亂將手擠進褲頭裡,因為他無法光用一隻手鬆開褲頭鈎跟鈕扣,更別提他另一隻手還擁著對方。這是一項艱難的任務,因為阻撓他的正是Erik的下身衣物,但它的手最終還是到達了目的地。他用手指環繞著Erik的勃 起,發現它還未沒完全抬頭,不過對方的髖部擺動頂進他的手裡。「操,你的手好熱。」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別停下來。」Erik嘶聲說道。

「那就好。我簡直無法想像那畫面。」他前傾輕啃著Erik的下巴,然後上移到嘴唇——他想要對方的全部,包括那口裡的甘甜。他吮吸著對方的下唇。Erik試圖別過頭去。

「別這樣,你就吻我嘛,不會有問題的。」他敢說絕對會比這好上百倍。

「不能啦——牙齒的問題。」

『相信我。』傳送他的想像遠比直接說明容易。Erik放棄下來,他張開嘴,舌頭迎合起對方邀請,他挑逗對方嘴唇的動作令Charles不禁呻吟起來。

Erik用他空出來的手摸上Charles的臉頰。Charles因為觸碰轉過頭來,他吻著對方的手並舔起指頭,然後慢慢演變為輕嚙。「Charles——我們可否……」

「嗯唔唔,什麼?」

Erik猶豫了。「我們還穿著衣服呢。」

Charles低聲笑起來。「真是一針見血的評論……我需要你的雙手——只限現在。」他輕輕捏了把Erik的勃 起,令對方在他身下蜷縮起來,然後他讓手重新回到對方的褲頭。他可以待會再處理的。在Erik手裡抽動的感覺很美好,但是呢……他拉開對方的手並固定在他的腰際,他將Erik雙手按在木製地板上,好在放手前讓對方得悉他想幹嘛。Erik疑惑地抬頭看著他,但還是把手放在Charles安排的位置上。

Charles由著雙手在Erik身體上遊走,將黑上衣弄皺後他一把抓住再猛然拉著。閃亮的鈕扣飛脫出來,在被扯壞的黑布襯托下Erik蒼白的身軀更為顯著。他看起來真美。心生憐愛的Charles用一隻手觸碰著對方白晢的肌膚。無法感受到呼吸起伏是有點奇怪,但與此同時皮下傳來的顫慄和緊繃的肌肉都告訴他Erik都是真切地活著的。

「感覺好了點沒?儘管……」Charles向下看,想要繼續連褲子一併撕掉好令Erik全身都裸露在外。

Erik搖搖頭,他拉過Charles的手放在他的頭上。Charles乖乖地照著做,他把手指埋在Erik髮間,看進他的眼睛深處。

Erik張開嘴,然後舔了舔嘴唇。「我想你……」

Charles的嘴唇與Erik的輕輕相觸,再慢慢舔過嘴唇。『展示給我看就好,不用有所保留。』

在一陣掙扎後Erik閉上雙眼。

床跟枕頭,Charles的身體在他之上,將他壓向質感柔軟的被單推擠著,他們的勃 起困在二人中間,Erik的雙手被Charles的掌握著,與此同時他正在吸吮Erik的頸項,在那裡留下一個不會褪色的咬痕,因為Charles會一遍又一遍重新標記……而他會被Charles的熱量充滿,他的心跳牽引著他,令他的身體顫抖起來以作回應。

Charles低吼著,他的雙唇印壓在Erik嘴上,吸吮起對方的下唇然後啃咬。他想加深這個吻,想告訴對方他多想將他剛才展現給自己看的一切成為事實,但他無法那麼做。不過他可以做其他更好的事情。他在對方能作出阻止之前爬起來然後伸出手,雙眼定晴看著對方,瞳孔放大,胸膛起伏不定。「我們現在就去睡房繼續吧!」

Erik猶豫地點點頭,就像他還在思索Charles剛說的句子有什麼意思。儘管如此,他還是拉住了對方伸出的手,由著他拉起自己。他審視著Charles的臉龐,突然之間興奮地笑起來。「好主意,只要你告訴我怎麼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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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駁的綠色被褥被踢到地上,只有一角還在床上留連。床單皺成一團,纏在其中的還有兩個枕頭。窗戶打開了一條小縫,冷空氣溜進室內,床頭燈散發的柔和光線照亮著整個房間。

Erik把頭靠在Charles的肩膀上,肆意汲取對方身上傳來的暖意和氣息。他的手下傳來對方平穩的心跳,保持著可稱得上為慢吞吞的節奏。Charles其中一隻手臂環抱著Erik,另一隻手則懶洋洋地在對方的手臂上畫起圓圈。他已經很久沒那麼放鬆和——愉悅地筋疲力竭了。他真想就這樣直到永遠——

但在他的思想停頓之先他強制令它回到——回到Charles,集中在他身上,他均勻的呼吸,他的胸膛上下跳動的方式,那些毫無自覺的小動作。他屈曲腳趾時腿會轉移位置,因而扯動到Erik。他肌肉上細微的扭動。Erik容讓自己的手指在對方胸口遊玩,感受著那些因為他的觸碰而產生的細微反應。他沿著對方的胸腔移動,在那之下就是那根木樁曾經埋沒的位置。

Erik的手指僵住了。他的思想非常集中並停留在那個想法上。

一個想法突然重現Erik的腦裡——還有一件被他完全忽略了的事情——被遺忘了——或者說他分心了。他覺得很不好意思,甚至有點罪疚感。『該死的。』

Charles張開眼睛。「怎麼啦?忘記了在爐頭上熱著的血漿?」

Erik輕輕拍打Charles的屁股一下,惹得對方咯咯笑起來。「你知道我用的是微波爐!——我只是剛想起……」Erik停住了,他移動身體好讓自己低頭看著Charles,再把他壓回床單上。

「你想每晚都這麼幹?我很希望這就是你所想的。」

Erik翻了個白眼。「你從我搬來這裡開始就無一刻沒使我發瘋。」

「你現在才發現啊?」

「我是在說正經事。」Erik對Charles皺起眉頭,盡可能擺出一副說教的表情。但對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點,他的藍眼睛裡閃爍著惡作劇的光線。他必須那麼做。「那些紙條讓我倆氣到不行,但你來救我時卻沒一點猶豫。我真的很感謝你這麼做。」

Charles大笑起來。Erik想像過他會有的各種反應,卻從沒想到會是這樣子。他往後退,被Charles的雙臂抓住發出一陣咆哮,不懷好意的聲音被另一陣笑聲打斷了。「你剛好想起這個?你認真的?」

「我一直都記掛著這事,想盡辦法帶出這個話題。就那麼說謝謝好像不夠正式。那些字眼根本沒法表達我有多感激你對我做的一切。」

Charles的表情慢慢變得嚴肅起來。「嗯唔,你說得很對,它們的確沒法表達出來。」Erik感覺到對方肌肉繃緊起來,就算如此Charles突如其來抓住他的手臂的動作還是嚇倒了他,他扭動好讓Erik貼在他肚皮,然後再將他壓倒在床上,雙臂釘在頭的兩側。Erik掙扎起來,他反射性想要測試對方是否來真的。一陣低吼後Charles加重了力度。

他還是可以輕易扔走Charles。

一股熱氣掃過他的肌膚,下一刻Charles已經在用鼻磨蹭他的頸項,並沿途輕啃著至髮尾。一陣甜美的顫慄自Erik的脊椎傳送下去。

他還是可以把Charles丟在一旁,但他太清楚自己不捨得那麼做。

「所以是為了補償我。」Charles在他耳邊低吼道。

「是的?」

「只要我開聲要求,你就得摸野狼狀態的我的肚皮和耳朵。」

「什麼?!」

「這是你欠我的,所以不得有異議。但那只是你的懲罰的第二部分。」

「那第一部分是什麼?」

「你待會就知道。」Charles在他的肩膀上尤如灑落的雨點般輕吻著,它們沿著Erik的脊椎往下移……

「喔……喔就照你說的做!」


(注2)高領衫英文為turtlenecks,直譯意思為烏龜的頸項。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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